“这鬼天气……”刘拾欢赶紧起床,发消息,“今天太冷了,别去滑了。”周小宝打了视频电话,镜头里是落地窗外的雪道。风吹着雪,快速的移动着,白气茫茫的看不清周围景象。虽然听不到声响,但却能感受到风的强大推力。“风吹雪,白毛风。天哪,嘎嘎冷吧?”刘拾欢咧着嘴问。镜头一转,周小宝拿着手机,躺回床上。他一个人住的?刘拾欢睁大眼睛看着细节……“嗯,今天风特别大,冷。不滑呢,等风小点再说……”说完,他打了个哈欠,带着稍许鼻音,眼睛也闭上了,“我再睡会儿……”“哎,昨天那个女孩子是谁?”周小宝睁了一只眼看她:“一个雪友,是朋友介绍的。网上有她不少视频,那小姑娘滑得真棒……”“哦……是那种付费陪滑的吗?”刘拾欢是好奇宝宝。“呵,你倒什么都知道!”周小宝嘲讽一笑。“那是当然!多少钱一天哪?”“三千。”“包吃住吗?”“嗯。”“哇……厉害。一天三千,一个月十万……这还是基础收费,万一遇到钱多人傻的,会多付小费,还会送装备。自己玩着,还收入不菲!”一边说,一边直直的看着周小宝。再遇到这样的帅哥……那可真是一举n得。“真好啊!做完四个月雪季,可以躺平八个月。”“切!职业再好,也与你无关。你是那种付给别人钱,才会有人陪你滑的……”“切……”刘拾欢不服啊,“我又不滑,用不着花这个钱的。你遇到熟人了吗?”他们是这个雪场的贵宾客户,跟老板和工作人员都很熟,也会有很熟的雪友。“遇到几个。呵,钱光光那牲口,早晨还叫我跟他一起去滑呢。”钱光光是他们雪友,真叫厉害。整个雪季就住在这儿了,每年至少花十万。天天滑,根本不管天气。听说也开始拍视频赚钱了……都在走这个赛道。“你可别跟他去!那个人早晚……”刘拾欢不好意思往下说。“我知道!我是玩,又不是发疯。一会儿跟他们喝杯咖啡,中午再吃个饭……”“那你中午可别喝酒,下午风要小了,说不定还去滑呢!”“行了行了,你越来越啰嗦了……”“那我不说了。”刘拾欢挂了电话,就开始安排自己的事。可到了下午,她还是给周小宝打了电话,周小宝说,“风小了,我走一趟。”“注意安全,下来跟我说一声。”放下电话,刘拾欢又郁闷上了:我确实啰嗦,他都多大人了,还用我管?他妈都不管!唉,正所谓积习难改……窝在沙发里,抱着小美,美滋滋的看朱辰的相片和视频……这段时间,朱辰已经晒得黢黑了,那种安然与自信……“真是太有魅力了!”天都擦黑了,周小宝才给她消息,“我下来了,冷死了。下大雪了……”“明天回来吧?”刘拾欢劝。“不!”周小宝答。这一夜,刘拾欢又没睡好。早早的醒了,心里像是有线拉扯着,长叹口气:反正也没事,走一趟吧。跟邻居小姑娘联系,她家也养着几只猫,紧急的时候,会委托她照顾小美。小姑娘很喜欢小美,刚说完,就主动上门来接小美了。刘拾欢直接拉着箱子打车去了高铁站。在路上,才给周小宝发了消息,“我来找你了。”车次很多,可以直接买票上车。坐在车上看,周小宝一直没回消息,这是一大早就去滑了?高铁速度飞快,没多久就到了,一下车……天哪!这风……这气温!空气从鼻子吸进去,就感觉连鼻子带大脑一起上了冻。下车之前,她还特意把防风裤加上了。羽绒服也是最大最厚最防风的那种……但也感觉一下子被冻透了。只能拖着箱子一路小跑,在冻僵之前,上了雪场的班车。路上又给周小宝打电话,还是没接。到了酒店,开房安顿好了,又给他打电话,两个电话都没接。于是找到前台:“能帮我把周清晖的房间开一下吗?”服务员跟她挺熟,直接开了房门。进去一看,人不在屋里。常用的手机在桌上放着,滑雪用的却不在。那就是去滑了……也没别的办法,只能在房间里等。屋里很暖和,坐在落地窗前看风景,感觉还是不错的。昨晚有雪,今日晴天,阳光很好……但还是冷。这天,他也去滑……真是!一直等到中午,要吃饭了他还没回来。再打电话,竟然关机了……“什么情况!?”没电了?刘拾欢坐不住了,下楼瞎转悠。遇到熟人就打听,结果有人说:“早晨在上头看到了。还没下来吗?”她心里更着急了。突然,看到了跟周小宝一起来的小姑娘,“陪滑的”那个……,!小姑娘穿着牛油果黄的紧身裤,淡粉色紧身上衣,鲜亮又漂亮。坐在高脚凳上,面朝雪道,正晒着太阳摆弄手机呢。“你好……”刘拾欢凑了过去。小姑娘转过头看她。“请问,你是前天跟周清晖一起来的吧?”“是啊。”女孩子冷淡地问:“怎么了?”“你知道周清晖在哪儿吗?他电话关机了。”“他一早就上山了。还没回来?”小姑娘用手机打电话,“……他关机了。我们昨天一起滑的,我的板有点问题。早晨试了下还不行,让人修呢。”“那你知道他走哪条道吗?”“我不知道,你去问问别人吧。”女孩子不理她了,又去专注地看手机。呵!也不知道今天的三千,周小宝花没花……没办法,只能再去问服务人员。有人说看到他,也是两三个小时之前了……这么久了?看着外头,风似乎比刚才大了,缆车空转,都没人上去。雪道上,也没什么人下来……不会出什么事吧?突然看到个熟人:“老七!”“刘小姐!”老七是雪场的教练,在这儿干很多年了。“周清晖差不多三个小时都没露面了,电话也关机了。我有点担心,能不能带我去找一下?”“他走的哪条道?“老七问。“我也不知道……你估计呢?”老七想了想,“那就从龙峰那往下找吧。”那是最高最远的地点。滑回来得近两个小时吧?这下可要受罪了,但是……“行吧。我也跟再着去。再找人,还得带着我。”老七凑近了问,“那费用……”“一人三千?”老七笑了,“成,我这就叫人。你带雪服了吧?”“带了,我雪服外能加羽绒服吗?”刘拾欢小心翼翼的问。“不方便……你放心,滑起来一点也不冷。”老七打着保票。“不冷才怪……得带着我啊,我可不会滑。”“放心吧!”刘拾欢回房,飞快地换了衣裳。她的雪服都是好牌子,但想到外面的温度,又在里面加上了两层美丽诺羊毛速干衣。拿上头盔和护目镜,还在小背包里装了保温杯,几块士力架,两个保温毯。匆匆走到大门,老七和另一个教练,正笑眯眯的看着她呢。“呵,像是在看肥羊……”一出门,她就差点被风刮倒了。老七一把抓住她……好在,是坐缆车上去,不是牵引绳……可是,大风把缆车吹得摇摇晃晃,好像随时就会坠落……刘拾欢紧紧的抓着把手,看着脚下的树尖和雪堆雪谷……“老七,咱们不会掉下去吧?”老七想到了刘拾欢的视频,乐不可支,“没事没事。不过刘小姐,这天儿……你们要都让我们带下来,多少再给加点吧……”另个教练也一脸无赖的笑……刘拾欢在心里把周小宝和老七骂了好几遍。“放心,若真是这样,我会加钱的!只是你们可要仔细点,我怕他冲出滑道。”“如果是大道,倒是好找。”老七说,“就怕他上野道。那边没网,冲出去也很难发现。麻烦的是他手机打不通。”“这天儿,他不会上野道的吧?”另一个人说。“嘿,谁知道呢?”:()都市中产日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