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间暗无天日的监狱里,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,也没有因为被父兄抛弃而感到痛苦。
她早就料到了自己的结果。从那只变异杜宾犬在草坪上失控咬死人的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自己输了。
成王败寇,没什么好说的。
孙丽琴安排人送来这张纸条,告诉她事情的进展,告诉她已经在监狱里面打点了一切,让她在里面放心不会受到欺负和排挤,同时已经派人去保护她了,让她不用担心。
这既是恩赐,也是一种绝对的掌控和威慑。
孙丽琴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:你金多彩的命,你引以为傲的金家保不住,但我孙丽琴能保!
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孙家的一条狗,死活全凭我一句话!
金多彩深吸了一口气,将胸腔里那股复杂的敬畏和苦涩压了下去。
她看完纸条,抬起头,将纸条递还给了面前的女狱警。
金多彩对着女狱警,郑重地点了点头,表示知道了。
女狱警接过纸条,没有找打火机,也没有撕碎,而是直接将那张纸条塞进了嘴里。
伴随着喉咙的滚动,她硬生生地将那张纸条吞咽了下去,连一丝碎屑都没有留下。
这群死士的专业和冷酷,再次让金多彩感到头皮发麻。
女狱警做完这一切,依旧一言不发,转身拉开铁门,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,离开了监狱的牢房。
铁门再次被重重锁死。
牢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金多彩环顾着四周。这是一间独立的牢房。
没有拥挤的大通铺,没有散发着恶臭的公共马桶。房间里有一张干净的单人床,有一张小桌子,甚至角落里还有一个带门的独立卫生间。
这还亏是孙丽琴在暗中运作。
金多彩心里很清楚,如果不是孙氏集团的能量,她绝对会被安排在那种几十个人的多人间里。
如果真的去了那里,她的生命安全可以说完全没有保障。
要知道,那场草坪上的生化灾难,她可是搞死了江城那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佬。
那些大佬的势力虽然被金涛年的赔偿安抚了表面,但在地下世界,残党和家属的怒火根本无处发泄。
只要花点钱,买通几个重刑犯,在那种多人间里,她随时可能被害。
也许是半夜睡觉时被牙刷磨成的尖刺捅穿脖子,也许是在洗澡时被按在水池里活活淹死。
谁让她搞死了那么多大佬呢。
现在,她活下来了。虽然失去了一切,虽然要在这座钢铁囚笼里度过余生,但至少,她还有命在。
金多彩脱下脚上那双粗糙的布鞋,将双腿蜷缩起来。
她坐在那张硬板床上,双臂紧紧抱着自己修长的大腿,下巴搁在膝盖上。
她那双曾经充满野心和算计的眼睛,此刻变得空洞而迷茫,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对面灰白色的墙壁,开始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