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件事。“
他把排骨咽下去,抽了张纸巾擦嘴。
“秦军。“
他把纸巾揉成团,随手丢在碟子里。
“喜欢你。“
蒋欣拿茶杯的手僵了一瞬。
益达的脊背像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,肩胛骨绷紧。
高进靠在椅背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。
“这点倒是真的。“
他看了蒋欣一眼。
“他追了你多久了?两年还是三年?饭局约了多少次?人前人后帮你说过多少好话?下药那次要不是你儿子——“
他没往下说了。
蒋欣的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可惜。“
高进的声调往下沉了沉。
“因爱生恨了。“
这四个字掉在桌面上,比先前所有的分析都沉。
空调的风扇换了一个档位,头顶出风口的叶片转得更快了。冷风灌下来,砂锅鱼头的白汽被吹得歪向左侧,像一面要倒的旗。
蒋欣攥着茶杯,没有说话。
她当然清楚秦军对她的心思。那些年从调岗到示好,从嘘寒问暖到暗地里下手,脉络清晰得像一条蛇的行迹。她不是没有防备过。
只是她一直以为,秦军最多只是图她的身体、图一个长期的控制关系。
她没想到对方会动杀心。
或者说——她不愿意去想。
“得不到就毁掉。“高进把可乐一口闷完,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“这种人我见多了。“
他拿起公筷,给自己添了一勺鱼头汤。
然后停了一拍。
“蒋局。“
他放下汤勺,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桌沿上。那张类似邹兆龙的冷硬面孔上,忽然浮出一种不太搭调的神情。
像是在酝酿什么。
“你看我这个人怎么样?“
蒋欣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益达抬头,筷子悬在碗口上方。
思琪嘴里的饭差点呛出来,手里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,发出一声脆响。思蓉的眼皮跳了跳,低下头去,耳根微微发红。
高进一脸坦然,甚至把胸膛挺了挺。
“我这个人吧——“
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。
“好色。这个我不否认。“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坦荡,像在陈述一个已被科学验证的客观事实。
“但是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