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得有道理。”蒋欣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冷厉,“目前来看,这个分析是最合理的方向。”
“蒋局,这条线我会继续跟进。三院那边的暗线还在,许飞和小雅都是我的人,我会让她们留意实验室那边的任何异动。”高进说,“您那边……”
“我这边我来处理。”蒋欣打断他,“高进,你的人继续查,但注意安全。如果对方真的是那个实验室背后的势力,级别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高得多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。
蒋欣拿着手机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,眉头紧锁。
她回到病房,看了一眼正闭着眼睛养神的益达,确认他睡着了之后,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杨副局长的电话。
“杨副,让老周他们别查了。”
“啊?蒋局——”
“这个案子的级别超出了我们城北分局的能力范围。让市局那边接手吧,走正常程序上报就行。”
杨副局长愣了一秒:“可是您之前说不让通知市局……”
“情况变了。”蒋欣的声音很平静,“市局那边走他们的流程,但实际的调查,我会通过别的渠道继续跟进。你让老周他们好好休息,别把人熬坏了。”
“……明白。”
挂断电话后,蒋欣深吸了一口气,重新走回病房。
益达已经醒了,正偏着头看着她。
“打电话?”
“嗯,工作上的事。”蒋欣在椅子上坐下,语气恢复了日常的平淡,“你怎么不睡了?”
“睡不着。”益达动了动左手,“妈,你去换身衣服吧。你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……”
他没把“沾满血”三个字说出来,但两个人都知道。
蒋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毛衣,那些暗红色的血迹在灯光下格外刺目。
“等会儿让人送一件过来。”她说,“你先别操心这些。”
益达没有再说什么。
上午十点左右,病房的门被敲响了。
蒋欣的身体瞬间绷紧,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当然什么都没有,她的配枪在车里。
“谁?”
“蒋局,是我,秦军。”
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低沉而沉稳的声音。
蒋欣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那种变化非常细微,像是湖面上掠过的一阵冷风,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。
她站起身,快速整理了一下表情,走过去打开了门。
秦军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夹克,里面是白色衬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凝重。
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和一袋水果。
“蒋局,听说益达受伤住院了,我赶紧过来看看。”秦军的语气很诚恳,眉头微蹙,目光扫过蒋欣身上那件血迹斑斑的毛衣,眼里闪过一丝心疼,“你怎么还穿着这身衣服?有没有人来替你送换洗的——”
“进来说吧。”蒋欣侧身让开,声音礼貌但疏离。
秦军走进病房,目光落在病床上的益达身上。
益达靠在摇高的床头上,脸色苍白,右肩裹着纱布,左手背上扎着留置针,输液管连着床头的盐水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