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板上用红色马克笔画着射击角度的示意图,旁边贴着从手术室取出的弹头照片。
老周靠在椅背上,揉着发酸的太阳穴,满脸疲惫。
“监控查完了吗?”
小陈推了推眼镜,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:“信达路口方圆五百米范围内的监控全部调取完毕。事发时间段前后两个小时的录像我们逐帧看了三遍。”
“结果呢?”
小陈沉默了两秒,摇了摇头。
“写字楼的进出人员记录中没有发现可疑目标。大楼侧面有一条消防通道,门禁记录显示事发前四十分钟有一次刷卡开门,但刷卡的门禁卡是一张三个月前就已经注销的临时卡。”
“克隆卡?”
“大概率是。技术含量不高,但说明枪手提前做过踩点。”
老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消防通道的监控呢?”
“坏的。物业说已经坏了半年了,一直没修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杨副局长开口了:“所以,我们现在的情况是——没有嫌疑人的正面影像,没有弹壳,没有指纹,没有可追溯的门禁记录。唯一的物证就是一颗从孩子肩膀里取出来的弹头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但谁都听得出里面的沉重。
“这他妈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活。”老周把手里的笔摔在桌上,“消防通道踩过点,门禁卡提前克隆,弹壳现场回收,监控盲区精准利用——这是职业杀手的操作。”
“弹头分析有结果吗?”杨副局长看向小陈。
“初步判断是7。62×51毫米NATO弹,常见于M24或者雷明顿700这类精确射手步枪。国内黑市上能搞到,但渠道非常窄。我已经把弹头送到省厅弹道实验室做比对了,看看数据库里有没有匹配的枪支记录。”
“多久出结果?”
“最快三天。”
老周猛地站起来,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步。
“三天……三天黄花菜都凉了。这种级别的杀手,完事之后恐怕当晚就离开江城了。”
杨副局长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开口:“蒋局说,这个案子不上报市局。”
老周停下脚步,和杨副局长对视了一眼。
两个人的眼神里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东西。
不上报市局,意思就是不让秦军知道调查进展。
蒋欣怀疑秦军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小陈问。
杨副局长叹了口气:“继续查。但蒋局也说了,这件事她会让别的渠道跟进。我们这边把能做的做了,其他的……等蒋局的指示。”
老周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满脸烦躁:“查了一整夜,等于什么都没查到。这他妈……”
他没把脏话说完,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那个凶手,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城北无夜酒吧的二楼包厢里,高进也是一整夜没睡。
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,桌上散落着几部手机和一叠手写的纸条。
韩烈靠在门边,双臂抱在胸前,脸色铁青。
王迅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,手里的打火机啪嗒啪嗒地开开合合,一句话也不说。
赵大山的电话打了十几个,光头强的暗线翻了个底朝天,城北、城西、城东所有能动用的眼线全部拉到了最高警戒。
结果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