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解决了?
“你在干嘛?”
陆轩的声音从身后懒洋洋地传来,带着情事过后特有的沙哑和慵懒。
他显然也没睡着,被许飞的小动作弄醒了。
许飞没有回答,她的手还死死捧着自己的胸口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作为医护人员的理性告诉她这不可能,但身体的变化又实实在在地摆在那里。
陆轩感觉到许飞的异常,微微撑起身子,下巴从她肩窝挪到了她耳边。
“怎么了?”他的声音多了几分关切,“不舒服?”
许飞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:“我的……胸……好像变小了。”
陆轩愣了一下。
“变小了?”他有些没反应过来,下意识地伸手探过去。
手掌复上去的那一刻,陆轩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太熟悉之前的手感了——那种因为药剂催化而过度饱满的、几乎要溢出手掌的膨胀触感,此刻确确实实地消退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恰到好处的丰腴与柔软。
“操。”陆轩脱口而出一个粗字,随即又觉得不太合适,改口道,“不是……真缩了?”
“你别摸了!”许飞条件反射地拍开他的手,但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,“真的变回去了……恢复成原来的大小了……”
陆轩这下彻底清醒了,他翻身坐起来,看着许飞胸前的变化,表情从困惑变成惊讶,又从惊讶变成难以置信。
“这也太邪门了吧。”
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,清秀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。他不是医生,搞不懂什么基因原理和药剂反应,但眼前的变化确实是实打实的。
许飞又仔细摸了一遍,从外侧到下缘,再到腋下的淋巴区域,用的是她作为护士长最专业的触诊手法。
腺体组织密度恢复正常,皮肤弹性恢复正常,原本因过度膨胀而出现的浅表静脉曲张也在肉眼可见地消退。
一切都在回归到她被注射药剂之前的状态。
C罩杯。
她原本的C罩杯。
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。
许飞的眼眶突然就红了。
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结果。
高兴?
当然高兴。
这个困扰她好几个月的噩梦,让她在医院走廊里被同事用异样目光打量、让她不得不把风衣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、让她连洗澡时都不敢正视镜子里的自己的问题,终于解决了。
可解决的方式……
许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凌乱的衣衫和那两颗还红肿发亮的乳尖,一股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。
因祸得福这四个字,在这种情境下用出来,简直是对这个成语最大的侮辱。
她应该去感谢谁?感谢那个变态科学家李学明研制的药剂?还是感谢身后这个胆大包天的小混蛋用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“治疗”了她?
许飞用手背擦了擦眼角,深吸一口气,把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两个人就这样又躺了下去。
谁也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