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点头,从浴室的木橱里拿出一瓶精油。
经常拿画笔导致她手腕酸痛,这瓶精油是买来按摩手部的,按摩其他酸痛的肌肉应该也有一定的作用力。
别光拉开自己的卧室门,冲何夕西摇摇手里的精油瓶子: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涂抹精油就意味着别光会脱去外衣,对她赤|裸相见。
想到这一点,何夕西感觉一股热气冲上脑袋,顿时头昏脑胀,并且伴随着发热。
按摩还需要刮痧板和温热的毛巾,何夕西开始着手准备。
当她端着毛巾、热水袋、刮痧板……磨磨蹭蹭的走进卧室后,别光已经趴在了床上,后背上搭了一条薄薄的毯子,等何夕西来为她按摩时亲手掀开它。
像是一个打包好的礼物,上面还系了一个红色绸缎的蝴蝶结,等待它的主人来开启。
“晚上有点冷,我先给你按摩肩膀吧。”何夕西说着,拿起床头柜上的精油。
别光瓮声瓮气地回答:“嗯。”
精油瓶子是水晶制的,触感又润又凉,这样能确保里面的精油将以最慢的速度变质、发挥掉。
何夕西将瓶盖拧开,一股花香气扑鼻而来。
她缓缓地在别光的肩颈部挤下精油,滴落的一瞬间,因为凉凉的触感太过于刺激,别光瑟缩了一下。
“抱……抱歉。”何夕西连忙伸手将手掌盖在上面,用自己的体温来捂热精油。
等温度适应后,何夕西将精油向四周推开。
从别光的肩颈上,从何夕西的手心里,这抹精油的花香味在空气中渐渐散开。
其实刚刚何夕西刷碗时接触过凉水,虽然当时戴着橡胶手套,但手的温度还是比别光的体温要稍微低一点。
不过为了不打消何夕西的积极性,别光并没有开口提起这件事,任由何夕西稍凉的手指在自己的皮肤上游走。
她能明显的感受到何夕西到达了自己肩颈的哪一个部位,经过了哪一寸肌肤,使用了哪一种手法。
随着指腹的摸索揉按,别光感到肌肉的酸痛确确实实减少了许多。
肩颈部按摩完成后,何夕西向下拉了拉毯子,露出来半个后背。
考虑到要很好地照顾到其余未按摩的部位,何夕西向后靠了靠身子,然后将那一大堆的东西跟着向后拖。
按摩完后毛孔是打开的,为防止寒气进入,何夕西将温热的毛巾盖到别光的肩颈部,随后才准备按摩后背。
“嗯……我的脖子有点痒,可以帮我挠一挠吗?”别光打断问。
何夕西已经向后坐了一步,前面有一大堆东西挡了路。为了挠个痒,不至于将东西一个又一个麻烦地搬走。
于是何夕西向前倾了倾身子,为了看清别光指的地方,脑袋压低。
“这里吗?”何夕西伸手挠了两下别光指尖旁边的皮肤。
何夕西温热的呼吸隔着热毛巾,却依旧能传递进每一个毛孔,沿着肩颈部爬到耳根。
别光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在融化。
当何夕西将要把手抽走时,别光猝不及防地抓住了她的指尖。
因为别光是趴着的,手臂是从肩膀处、脖颈旁绕到后背的,所以力气并没办法使出太多。
如果何夕西想的话,轻而易举便能挣脱。
不过何夕西迟疑了,两人就这样两手相握。
时间仿佛变得漫长,漫长到背部的热毛巾渐渐失去了温度,漫长到皮肤上的精油一点点挥发、渗透。
“何夕西,你是喜欢我吧?”别光的轻声询问打破了静谧。
听不出语气的问话与空中的精油味道缠绕,从鼻子、从耳朵,悄悄溜进心里。
这句话不需要回答,别光就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当然喜欢,否则何夕西几天前怎么会问能不能追她这种话。但,那时何夕西并没有说“喜欢”。
就算对何夕西的心意了如指掌,别光也想要听她亲口说出来。
毕竟追和喜欢,还是有一定区别的。